时间:2021-04-04 点击: 次 来源:网络 添加者:佚名 - 小 + 大
怎么可能? 侵华日军的精锐,在豫湘桂战役中基本被打光了。 实锤+长文预警:《壮者皆死长平-----豫湘桂:日军大兵团的坟场》(此是本人曾用不同ID发过的旧文,现作了新的增补,日方资料多多)(本人在文中做了版权声明) 一,国军损兵到底多少?(顺便辟个陈年老谣:美帝因为对此役国军失望才找苏联打日本?) 一般而言,人们一提到豫湘桂溃败,经常是一些大路货出版物宣称的国军所谓损兵高达五六十万、六七十万。但目前为止,仅就国民党的所有资料统计,都找不到所谓国军损失五十万或以上的记载。 日本方面,《战史丛书》之广西会战称国军损失75万。但我们要知道,日本人的嘴,大海的水。日方战史对战果的夸大,稍懂战史者都应有数。一场中条山战役,国军伤亡失踪被俘不过2万左右,被日军战史吹成俘虏3.5万,遗尸4万多,还不带负伤的,夸大了七八倍。 所以,根据通行的自情自报原则,国军实力未受实质性损害,有生力量损失不大。据何应钦战后引用的国军年度伤亡列表(何应钦著《日军侵华八年抗战史》之《附表四:作战以来历年我陆军官兵伤亡统计表》----何注明”本表系根据军令部统计制成之“),也是我国政府今天仍常引用的数据:全部八年抗战,国军一共伤亡失踪321万人。这一数字中,关于1944年的损失,合计不过21万人,远远低于40年度的67万人,也低于41年度的28万人。 从分布看,蒋嫡系部队在此期间确实主要集中于滇缅地区,占到近50%的比例。这一主力分布,也可见日本集中精锐力量,毕其功于一役钻了国军主力多不在正面战场的空子。 因此,日本人只是表面上打得风光,实质性效果却是得不偿失,日本陆军大伤元气。给国军造成的损失却不大:豫湘桂战事中,第10军(中央系)被全歼,第13军和85军(均属汤恩伯嫡系)、第15军(武系)、62军(粤系)遭重创。第1军、第64军、第74军、第78、79军,第89军,暂15军颇有一定损失,其余部队损失不大。 但13军、74军到了45年开始部分换装,战力仍很旺盛,62军亦部分换装,并在随后的广西反攻战中境攻入越南,击溃日军,攻下越南的重庆府。所以,这些部队在豫湘桂的损失谈不上伤筋动骨,相对日军在44年一堆被中国抗残的师团,恢复快得多,所以于抗战趋势无甚影响。 真正成建制受损的主力部队,唯有严重不满员的第10军(1.7万人)这一支军级部队。 这种损失,对于中日决战并无实质性影响,国民党的有生力量仍基本完好,日本在豫湘桂虽损失了自己的元气,却远未达到扭转战局的目的。 至于豫湘桂战役发起时,日本远未达到”日落西山”的境地,相反,仍国力军力强盛!首先,日本海军基本实力尚存,主力被摧毁,那要到1944年10月了!那时,豫湘桂的主力决战阶段已到尾声。 而截止到1944年夏季衡阳沦陷时,日本陆军全部99个师团, 不过37个师团在太平洋战场,其中仅仅只有7个被美军重创。还不如被中国军队重创的师团多,离败亡远着呢! 而且,吊诡的是,1944年全年,就中国战场全局而言,中国竟是赢家!因为日军将最后的战略精华大兵团全部投入正面战场,并遭受不可挽回的惨重损失,各师团均打得只剩三分之一的兵力,等于说深具经验的一线日军老兵基本打光,可谓”壮者皆死长平“。 国民党虽丢了三省一半的地方,却在滇缅收复大片地区,重创日军,又在豫西的灵宝击败日军,重创坦克第三师团以及步兵部队。并使八路得以在日军兵力空虚的后方大量收地。甚至围攻日军的一些小型据点。而日本自知无力后顾,在北方开始主动大收缩。大量的县城、据点已没有日军据守,只有伪军。等于北失地盘,南失兵力。两头吃亏。 今天可以断言:所谓豫湘桂大溃败,却是日本历史上最得不偿失的面子工程。 日本对于不具备战略进攻性质、战役目标仅对全局起次要作用(即使如此仍未完全达到目标)的一号作战,投入了战略级力量。 不仅大略失策,而且使日军的战略骨干力量遭受无法挽回的惨重消耗,造成兵员质量严重下降。仅仅换来了一场皮洛士似的战术性虚胜。 有意思的是,网上盛传一个陈年老谣:所谓豫湘桂战役,给中国造成不良国际影响,使美帝对国府失望,因此才放弃了以中国转而去找苏联打日本。 实际上,这完全是出于发明者、信之不疑者对历史的彻底无知,彻底的自轻自贱,才能无端炒作出这种丑恶臭秽的东西。 看看美国人自己怎么说的 “美国人战胜日本的军事计划,从1943年制定计划开始就包含着一项准备工作,即在战胜德国之后,从欧洲抽调部队进攻日本本土。计划者们希望说服苏联从中国大陆上打击日本军队,以此减轻美国的负担。当1943年10月和稍后11月的德黑兰会议上,斯大林表示同意这样做的时候,美国计划者们才松了一口气,并且感到欣慰。”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美国战略》美 肯特·格林菲尔德 美国人的逻辑很简单,要快速结果日本,当然是找苏联这种强国才有可能。中国国力能不能迅速灭日,这是开战前就一目了然的,晚清北洋积贫积弱留下的锅,怎么反倒赖上44年浴血奋战的抗战军民了? 我是没看到美帝对他们失过望,也从未对中国军队失过望,美帝也没那个资格对他们失望! 1944年豫湘桂失利怎么了??1944年的中国国力还远不如1937年,这是哪一代人的意志、能力能改变的?国力如此,跟哪一年失利有什么逻辑关系?? 中国人以有限国力,消耗掉日本主要国力,毁灭了日本明治以来的命运,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农业国身份的主要战胜国,还要求前人做到怎样? 嘲笑者自己在生活中能改变弱者地位吗? 凭哪一点资格要求前代人成为神话人物?
二,日军在物质方面仍碾压拥有”美援“的国军。 为了筹备这场决战,日本蓄谋已久,帝国大本营甚至下令所有的战场和资源配置,都首先为一号作战让路。优先补足中国战场的日军部队缺额。不惜孤注一掷,进行了号称堪比日俄战争的大动员:出动兵力高达51万,马匹6万7千,运输汽车1万3千辆,补给船艇1万余艘,征用日本几乎所有能调动的道路、桥梁工程的维修人才与器材,还在日本战争史上第一次使用一个建制完整的坦克师团。据日本《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军事经济后勤史》记载,战前仅日本第11军就准备了13万吨弹药,折合65个师团会战分---------而整个八年抗战,国军弹药总消耗也不过15万吨左右。并且,在44年日本本土汽油已极度贫乏的条件下,日方竟为一号作战的日军调拔了9500万公升汽油! 光是湖南一个战场,日军总兵力达36万,竟连人数上也超过湖南的中国军队(第9战区兵力开战时仅286026人)!更不用说日军装备的各型重、中型火炮以及迫击炮多达4000多门。
注:上述火炮中不含迫击炮等小型炮。 而湖南战场的中国军队已是全国(除滇缅)装备最好的部队,在核心要地长沙,守军装备的山、野等各种炮只有50门,而且多是老式,射速射程均不行,更不要说炮弹数量。整个湖南战场,(即第九战区)仅有迫击炮384门,山野炮256门,炮弹更少得可怜。打得最激烈的衡阳保卫战,守军仅有区区3000多发山野炮弹。可以推想,如果这个数字加个零,战局又将产生何等变化? 44年时的国军经过七年抗战,内地长期得不到补充,一半士兵营养不良,仅有的一点美援,大部分是45年滇缅线开通后才运进来的,剩下的,又绝大多数被史迪威扣下,给了滇缅国军,而内地国军,得到的仅有:
看看吧,总共这么点东西,轻武器还占了大半,重火力本就少,还基本都分给滇、缅国军。内地国军的”美援“,只能说听上去很”美“,实质上,不只是骨感,甚至连史迪威都说,这点东西简直是用一只麻雀的屎去肥十英亩的田。 即使到了1945年的湘西会战时,内地国军号称王牌中的王牌、御林军之称的第74军,其装备最好的51师配发的美械也就这个水平:师直属炮兵仅有迫击炮12门,团直属炮兵仅有4门迫击炮,6挺美国高射机枪,营直属2具美国战防枪,2具火箭筒,连直属2门60迫击炮。全师没有一门压制火炮,更没有战车,整个火力还不如美军1个团。整个湘西会战,仍是国军在身管炮弹远远少于日军的情况下打胜的,国军炮弹总发射量仅7千发。而后来的抗美援朝著名的上甘岭战役,志愿军尚且发射了45万发炮弹! 相对45年的74军,看看44年的日本甲种师团3、13、116师团是什么装备:每师团各装备324挺轻机枪、72挺重机枪、24门步兵炮、12门41式山炮、12门速射炮、36门山炮或野炮、432门掷弹筒。(此数据引自中国近现代史史料会胡博,以及杨晓鹏,吴京昴的共同考证) 所以,当魏德迈接替史迪威来华后,他十分惊讶:”事实不是中国政府表现得多差,而是多么的好!“,中国得到的援助仅仅是”涓涓细流“,却能抗击日本这么久! 《魏德迈报告》中提到了他当时在重庆的个人感受:“我发现中国政府的刚毅与坚韧的抗战精神是惊人的,这和史迪威与他的记者朋友所描述的中国不愿作战的报道大异其趣。。。。时至一九四四年仍在苦撑,离日本发动战争已经七个年头了。。。。。中国的悲剧是一九四一年以前,在没有外援的状况之下,艰苦阻击日军,而投入了太大的牺牲,但这一点,美国人并不了解。到珍珠港事变,美国人注意到中国的局势时,当时中国已经精疲力尽,无法像头几年那样坚强的作战了...”
至于空军,豫中会战时,因中美空军的油料被史迪威扣下,搞得陈纳德无戏可唱,甚至蒋介石亲自紧急请求史迪威向河南战区划拔汽油500吨,也遭到无理拒绝。以至于全会战中,中美空军起飞架次,即使按日方统计也少得可怜: “此次作战,日机出动约1700架次,中国空军出动约400架次。日机出动总架次为中国空军总架次的4倍”-------此据日本第12军司令内山英太郎向日本陆军参谋次长秦彦三郎中将的汇报内容。 亦可见 王辅《日军侵华战争》1990版 第六章“打通大陆交通线“之第五节 ”敌第一军攻向豫西灵宝地区“之 第三段”战车部队与战局“ 而长衡会战的高潮,日军正是在中美空军缺乏燃料,在七月末和八月初无力轰炸日军的十多天里,仗着空中和兵力优势,攻下的衡阳: “中国战场的油料补给日渐不足,7月7日之后,这种状况更加恶化。。。。到7月13日,汽油短缺更加严重,17日,为避免受到袭击,不少战斗机也不得不飞回昆明。有五天之久,美机不能起飞,惟一能升空作战的是在芷江的中美混合联队第五战斗机大队。这样,中美空军在关键时刻无法支援中国地面部队,而且遭到日本航空兵力的攻击,一度丧失了制空权。。。。。(日机)这一空袭一直持续到中美空军重新获得充足的补充后的8月5日,与此同时,日军地面部队也充分利用中美空军在天空上短暂消失的空隙,在航空兵力协助下加紧了对衡阳的攻势,孤城衡阳经过中国陆军第10军长达47天的浴血奋战。。。。于8月8日陷落”------中国航空工业出版社 《浴血长空-----中国空军抗日战争史》 当时,不要说内地国军,哪怕是已经到滇西的国军王牌部队,有条件近水楼台得到美援,以王牌第36师为例,44年的装备竟是如此穷迫:
美国记者白修德(就是电影《温故1942》的那个记者)在实地采访中看到的内地国军,是这个样子: “一群一堆的中国士兵守着生锈的机枪或擦拭陈旧的步枪。日军总是在村庄里200-300人一处,有轻炮支援。任何一处中国兵和日本兵都是5:1。可是日军全有轻重机枪和野炮。任何中国士兵想要通过开阔地一两里的地方接近日军总会被敌人火力击倒。这样的火力此方无法压制。” 白修德在采访记录中写到受命配合坦克部队的62军:“中国兵三个人中只有一个扛着步枪。。。每人有2颗手榴弹。师有2门七五山炮,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遗物。附有炮弹200发,发射起来象守财奴算着金币样的吝啬”。而在坦克出动时这两门炮在前几天的激战中炮弹也已经基本打光。在不利地形下即没有空军和炮兵掩护,也没有步兵有效协同,轻型坦克是无法突破敌人的反坦克阵地的。 “中国士兵背着自己的步枪和口粮步行前进,他们很瘦,汗流浃背,挣扎着每一步,整个部队都没有一辆汽车,骡马也极难看到。攻击开始的时候,1个师的中国军队在1门一次大战时代的法国山炮和9门迫击炮的掩护下开始爬上日军占据的山地。中国迫击炮间歇地在山头上嘘嘘叫着,机枪和步枪在夏日的炎热中,间隔很久才热闹一次。三天后,耗尽给养的中国军队开始后退,不会有再多的东西了。。。。。。。。向桂林开进的中国援军是一支14000人的军队,但只有2千枝步枪。在500英里范围内,其他中国援军也正在分散开来,他们有些已经很疲倦,有的缺乏经验,所有的部队弹药都不够。“ -------所以,看到此,白修德也感慨这支在生存死亡线上挣扎的军队”他们已经做了血和肉所能做的事情”! 反观日军,光湖南战役,日军为8个师团就各准备了4个会战分弹药,合计32个师团份弹药,炮弹近500万发!还没算入各支独立炮兵联队的炮弹量。也没算入迫击炮和掷弹筒。如果计算进去,恐怕日军炮弹数量超过了苏联攻克柏林,歼敌百万的战役! 而广西战场,仅仅日本第23军从广东派出的策应部队就携带了16万吨物资,相当于每人4吨物资!(相比一号作战的天量物资,一场诺门罕战役,日军才消耗弹药在内的各类物2千吨)。连同主攻部队,日军集中了40万吨物资。这是让太平洋战场上的瓜岛、塞班、佩里琉、硫磺、冲绳的日军部队咋舌的奢侈!当然,早已死在诺门罕的那些日军,对之更是羡慕得不要不要了。 所以日军也自称,这是日本历史上空前绝后的一次“亘古大远征”。如此庞大的兵员,每天消耗的物资是惊人的。为减少后勤不继带来的人员损失,日本充分发挥了准备工作周到细致的民族性格特色,在本土百姓已难吃饱饭的情况下进行了搜肠刮肚般的物质准备。尽管太平洋战场的燃料已极度紧张,却为在华的参战航空兵团准备了可用半年的油料。地面部队的弹药储量可支用两年,从野战医院的药品,到军装军靴,都不顾国力条件可能给予取最大限度的保证。因为一号作战,日方资料承认陆军军费分配“1944年中国战场占64%、南方战场(即太平洋战场)占28%”(日本当代学者纐缬厚引自大藏省财政史室《昭和财政史》)。由此可见,所谓中国战场不是反法西斯主战场的论断,即使在1944年仍完全是一派胡言,更不要说37---42年了。
三、豫湘桂战役,是日军用尸山换来的一场”胜利“,次年就被打脸: 应该说,如此规模的日军大兵团在我国如此广阔的地理跨度上作战,其后勤保障的要求已远远超过当时日本国力所能承担的限度。而日本为了这一面子工程,不顾实际条件强行执行。造成了军力的严重透支,带来了大量战斗和非战斗人员死亡。而且损失的多是构成战斗力最精华的中坚部分,从损失结构上讲,比太平洋战场严重得多。 但日军上下却将一号作战作当成为自己的民族打出一条出路的决战,疯狂到将什么人员伤亡、物质损失等等一切皆置之度外。据薛岳晚年回忆,战役期间“敌高级指挥官亦多亲临前线指挥,为前所无”。在湖南战场则尤其丧心病狂,甚至“白昼の敵前渡河”,从战役一开始就造成日军基层“工兵、歩兵の戦死、負傷者が圧倒的な多数”。薛岳也指出:“攻长沙、衡阳时,(日军)尤多践战死者尸体而厉行猛扑,虽全部战死不惜,有时多数阵亡,仅残余一二士兵犹不肯降。其勇往迈进之精神,固值赞许,然实懔于危局,不能不倾国力,以图苟延一线也”。
据衡阳第10军电台兵卢庆贻回忆,当时他们军部机关人员在中央银行三楼观战,在望眼镜中看到城外日军“用梯式进攻,一排一排的,一百把人一排,前排100多个,后面又是100多个,打着赤膊,全身只兜一条白布。端着刺刀弯起腰,对着我们猛冲”(见《湖南抗战老兵口述录》) 这种急功近利、穷凶极恶的蛮干,使日本在华的一线师团无不遭受惨重损失,幸存日军在战后也痛斥日本军国主义者“無策無謀の作戦は日本軍では後々までも続く蛮行で、この損害が非常に大”。从全局上看,反而大幅度弱化了自己左右中日战局的能力。据日方资料,豫中会战是整个豫湘桂三大会战中最轻松的,但即使如此,洛阳战役普遍被日军老兵多回忆为恶战、苦战,“大变苦”,蒋军“顽强守备”。 有的幸存者回忆(岗山县籍的士兵河源导夫):所在110师团110联队在洛阳攻击中,他的第6中队和他一起入队的五六十名战友,最后仅剩五六人,其余皆战死。攻下洛阳后驻于街市,因粮食不足每日空腹生活。次年三月,河南伊水岸边柳树长出青芽,日官兵争先抢食,因贪食竟发生死亡。(可见日本大本营战史吹嘘在洛阳城市缴获大量粮食,是何等可笑)。顺道提一句,据河源导夫说,他后来跟随110师团参加的老河口战役,竟付出4000人的伤亡。 豫中会战,是日本在豫湘桂结束最早,代价最轻的一战,但仍可见其代价不小,以62师团(就是后来在冲绳把美军打得鬼哭狼嚎的这个二流师团)之独立步兵第14大队为例,其下属5个步兵中队共603人,而伤亡却达325人。 据日本《步兵第160联队史》《姬路步兵119联队史》《岗山步兵110联队史》记载,三个步兵联队当年阵亡和病死达1050人。
像河源导夫那样的日本老兵回忆,河南会战有的所在中队的中队长在洛阳巷战中被子弹“贯通”大脑。有的所在大队长阵亡,不一而足。其中的37师团,据其老兵战后搜集的有姓名的战殁者数字,总数7900人,而死于44年的占2800人以上,可是比起一号作战的大多数师团,37师团算是很幸运的了。湘桂战役,据日方公布的正式资料是“大陸打通作戦の場合 戦死11,742名 戦傷22,764名 戦病66,543名”伤亡病合计10万多人------被日本其它的战史资料证明大大缩水!据参战的日方独立炮兵“トセ部队”资料证实,这还仅是截止到攻陷桂林时的损失数字,不包括后面艰苦而悲惨的由桂向黔的长途追击与回撤的战斗。但实际上就是这样一个数字,却依然是漏洞百出,缩水严重。 据本世纪初,日本主流媒体读卖新闻推出的《中国战场慰灵祭》一书,仅44年在湘、桂战场死掉的日军就达10万!
“犠牲となった…十万余の将兵が湖南の戦野を血で染め尽くした惨劇が…結果として残ったのである…” 与之相佐证的是,日本人佐佐木春秋在历史著作《大陆纵贯:一号作战》中更说,一号作战进行到衡阳战役结束的阶段,中国派遣军便向大本营提出,要继续作战需补充兵力20万! 也就是说,截止此时,日军便已有大约20万的减员! 至于其中的死亡数量占比,下面还会进一步研究。 由于湖南阶段的长衡会战从一开始就让日军蒙受重大伤亡,就如长沙,才打了几天就被日军攻陷,守军败得非常狼狈,甚至突围时有三千人被日军俘虏,一千余人掉入湘江淹死,怎么看都是日军轻取。但日军不顾代价的打法,依然导致“兵员非常减少”,以至还没打到衡阳,就不得不动用大量补充兵(此据58师团熊本县士兵高木义辉回忆)。这种势头,使日本高层不得不预计日军到8月下旬为止,湖南战场的日军仅战伤就将达6万多人,其中1万余人死于转运途中。这样的损兵预期,是甲午战争以来从未有过的。 然而,事实还是证明日本高层过于乐观了。迎接日军的将是一场“犠牲となった…十万余の将兵が湖南の戦野を血で染め尽くした惨劇が…結果として残ったのである…”的地狱之旅 无数日军各师团官兵的战后回忆,都在佐证着这一惨烈的事实。40师团的德岛县籍卫生兵内田善一在湘北的野战医院看到的是令他战栗的地狱场景:无数被中国炮弹打伤的日本伤兵,有只剩半张脸的,有“片手片足”的,有腹部藏弹片的,他们卫生兵“手足并用”“不眠不休”的抢救,仍有许多伤兵得不到救治而伤口长出虫子。许多日本兵受尽伤口折磨后,在临死前喊着“卫生兵快来”或呼唤着亲人的名字凄惨死去。 随着部队向南突进,他看到的惨状愈演愈烈:无数日兵在匍匐进攻时被地雷炸得肢体四散,或前进中被子弹“贯通”大脑,甚至出现过有的中队一场战斗就有100多人战死的事情。就算在没有恶战的日子里,其部队也饱尝山野夜行,风餐露宿之苦,整夜握枪而眠。爱知县籍的老兵渡边久喜也回忆,在湖南的行军中,常有日兵被土民杀死或失踪的,有时夜半做饭,早上就看到炊事兵尸体,整个部队精神长期高度紧张。13师团的山炮联队,在湘桂战争中的山地行军屡逢梅雨,疲劳之至,有时连人带马一齐滑下“千仞の谷底”,部队“全员泥人形”,伤患众多,靴破皮烂。即使后来日军在广西和贵州打得极为顺利,但并没少受多少惩罚。像44年12月底的“独山突战”,日本战史吹嘘是“无血占领”。却隐瞒了当时天寒刺骨,入城日军仅穿着半袖夏衣,靴底剥落,后方补给中断,加上当地人民的袭击,以至有很多中队死了一半人才返回,还有的中队甚至还没进独山城,便在行军途中处理了一百多官兵的遗体。 这诸如此类的情况因数不胜数。 即使日本《一号作战之广西会战》这种极力讳败扬胜的书,也透露出所谓“无血占领”独山县的惨状真相
第三师团 “。。。前方三面的石山都被重庆军占领,并一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掷弹筒等雨点般射来。12月3日担任攻击的第2大队全部兵力只有一个中队。17时10分在第一小队的速射跑旁边落下一发迫击炮弹,小队长横山少尉等全部战死。12月2日34连队。第一大队以第三中队为尖兵中队于6时出发。本日第6中队武智少尉,第10中队石川少尉战死,第5中队代理中队长吉川中尉负伤。12月3日第五中队能行动的官兵一共只有14名(日军中队满员约 180人到200人左右)。”
1985年有几个当年侵入独山的日本兵组织访问团到独山来访问,来谢罪。原日本13师团104联队的二等兵管原源六、福龟清吾说:“……我们104联队进入独山县城的250人中有11人在洞口爆炸中死了,离开独山后,沿途受到中国军民的十多次追击,撤退到广西全州停下来。后来,只剩21人活着回到日本。”
在搜寻日本方面各种损兵记载中,我们发现大量的,惊人的日军高级战史刻意隐瞒伤亡的证据。 比如衡阳战役。日军的死亡、减员人数之真相,远远超过今天几乎所有中国人的想像! 幸存者长田荣太郎在其《湘桂作战:第二期》一文中写到:仅衡阳之役,第68、116这两个师团就各自减员70%。 这已是很惊人的数字了。但事实是,日军这两师团事实上的伤亡比这还要大! 据森金千秋所著《湘桂作战:大陆纵贯2000公里》一书承认,这两个师团在对衡阳城的第三次总攻前,全部剩余兵力已只剩原编制人数的十分之一,其中还包括许多轻伤兵!那么经过第三次总攻后,剩下的只会更少,等于说,按日本人记载,68、116师团全部在编人员遭受的是全灭级损失! 其中68师团的师团长佐久间为人被迫击炮炸成残废(炸阉),师团参谋长原田贞三郎重伤,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还有一个参谋松浦觉因被一同炸伤,引出了一件更大快人心的事:日军命令谷隼夫前往接替松浦觉,这个谷隼夫,正是南京大屠杀另一大元凶:当年的第6师团长谷寿夫的儿子!它在奉调途中,被中国空军发现,当场击毙!对谷寿夫这种反人类兽夫来说,可谓天道昭昭报应不爽!68师团除了官员集体伤亡,士兵也炮灰多多,下属115步兵大队战后仅存100余人。 可笑的是,日军的各类部队史,只将在阵死掉的日军算入死亡统计。按这个说法,如此整建制损兵的可怕规模下,《第68师团史》仅记载战死841人,战伤死136人,战病死239人,仅区区1216头死鬼。而据116师团幸存者浦田幸一战后修成的《步兵133联队衡阳的死斗》一文中,记载全师团死亡情况:战死1588人,战伤死461人,病死1420人,合计也不过3469人。而且,这还是统计的两个师团在整个湘桂战役期间的死亡数,实际死于衡阳的还会再少。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谷野谦它们还在文献记录中留下一个更惊人的荒唐事:即使是有幸痊愈的日军,依然大量在离开医院后死在了追赶部队的路上,有太多战死的日军被遗漏了姓名,这在过去是根本想象不到的! 何况,日寇野战医院是移动的,要随伴各师团机动,所以还有专门的转运收容机关,有很多伤员就是死在这种医院里的,这样,师团和师团医院也不知道这些人的下落,至少在写报告时候是如此,当时衡阳方向补给困难,伤员也同样后送困难。同样也不可能纳入部队的伤亡统计内--------也就不会被计入级别较高的官修战史的伤亡数字之中,也进不了联队史、大队史等部队史战史的伤亡统计。更有趣的是,医院很多病历资料都被就地烧毁,也有毁于空袭中的,甚至因为没有纸张,索性就不记录了,总之,有太多战死的日本军人被遗漏了姓名,这在过去是根本想象不到的,长衡会战之后,军队一直处于运动当中,然后就是总投降,所以长衡会战的损失数字已经不可能查清楚了,这些数不清的死鬼日军,也进不了靖国社统计的日军死亡总数之中! 据中国学者蒋鸿熙、王选所著《1944衡阳会战亲历记(从中日两军史料解读47天)》一书也在综合日本史料后写道,杨家坳野战医院的日军伤病兵,前后“死了四五千,未确认姓名,也未制作死亡报告书”。这还只是杨家坳一家日军野战医院,若再加上116师团各野战医院,以及日军固定的医院,如第128陆军医院的死亡量,整个衡阳战役期间,光在医院里死的日军累计就过一万,还不要说战场上战死的成千上万的日军。 所以,光看日军68、116师团的正式战史,你根本无法查觉它们被衡阳守军打得有多惨!还真会傻乎乎的以为它们一共只死了三、四千人呢! 这大概就是日本伤亡记载惯有的特色吧!(衡阳战役相关内容,均取自”龟兹乐“相关考证)
无独有偶,该师团独立步兵106大队开列的死亡数是463人,但大队官兵所在家乡熊本县“护国神社”所立106大队战没者慰灵碑上,却记载了811人的死者数字! 熊本県護国神社|熊本県|熊本市|宮内|七五三|御守|祈願|戦 http://kumamoto-gokoku.jp/index.php?id=26 「独立歩兵第百六大隊戦没者慰霊之碑」 昭和51年2月 建 独立歩兵第百六大隊は昭和17年2月、熊本で編成され、中支派遣軍の第58師団(広部隊)に所属。湖北省沙湖附近の警備、次いで大陸打通作戦に参加。長沙衝陽、全県、桂林と転戦。この間811余柱の尊い犠牲者を出し、昭和21年6月復員した。今度復員30周年を迎えるに当り、この碑を建て記念樹を植えて亡き戦友の霊を弔うものである。 昭和51年2月 独立歩兵第百六会 58师团在湘桂战役打响前仅担任警备任务,没有参战纪录,可见,该大队811名死者绝大多数是死于湘桂战役及以后的。仅58师团两个大队就查出漏记1100多名死者,可见整个师团漏记的会有多少,扣除其中湘桂战役结束后的死亡数,其师团在湘桂作战期间死亡数就不会低于7368人。
可资佐证的是,58师团战记《华中战线:最后的败走》一书也说,该师团原本兵力14000人,经一号作战历次苦战后,虽多次大量补充兵力,比如在衡阳战役结束后,兵力经补充一度回升到11000多人(见采用日方资料的王辅《日军侵华战争]》),但到战争结束时仍仅存7千人。说明一年半期间,累计死掉的当在一万以上。 而在一号作战遭受大半伤亡的,是几乎所有日军参战师团的一致境况。 第13师团是一支素以精锐著称的老牌师团。在战役期间死亡人数即使是缩水的统计,也有4000多人(参见长田荣太郎:《湘桂作战第二期》),而伤病更多。但从其下属联队的数字看,4000的数字似乎很保守。比如第65联队在战役初期自湖南平江出发时为3800人,11月打到广西河池,即已战死和重伤、重病总数超过2300余人,占联队总兵力三分之二,轻伤轻病人数尚在其外。这其中战死902人。在随后的广西防守与败退过程中联队又死亡600人。可以说,湘桂一役下来,超员满编的第65联队基本打光,就剩个空架子。
第3师团更是明治维新时就建立的老牌甲种师团,也是唯一全程参加八年侵华的师团,残害中国生灵不计其数,可谓罪恶滔天。但在长衡会战中,被阻滞于湘东山区的3师团先后在醴陵、茶陵、安仁遭重创。后在第27师团、第34师团和第13师团一部支援下,战至月底,始突破围阻。 经此一役,3师团下属各联队的一线战斗中队损失过半,像6联队第1大队第3中队自河南淅河出发时160人,到日本投降时已死亡87人,其中大半死于湖南。同师团的第34联队死亡多达1700余人(仅6--8月期间就死亡737人)。
冈村宁次也声称,侵华日军精锐的第3、第13师团,1944年时“再无钢筋铁骨之威”,而“其它兵团的装备、战斗力等均较前明显降低。全军建制已感力不从心” 第40师团的伤亡总数虽无明确记载,但同样有大量片断证据可供参考。比如第一大队第一中队幸存者高桥幸回忆,所在中队自湘北华阳出发时有近200人,到桂林战役打响前只剩98人,光是他本人在进军途中参与埋葬的死亡中队战友就达30人。这些幸存者随后又在强攻桂林七星岩的战斗中再遭沉重打击。这98人连同配属的30人的工兵“肉迫队”遭受“全灭”打击,中队长柴田也把性命搭上,高桥幸自认九死一生活了下来。同联队第三大队的命运也和他所在的一大队半斤八两,光是衡阳外围阻击国军第62军一部的战斗,该大队就打得只剩54人。 而40师团相对前几个师团而言,担任的多是配属作战任务,可这并未让它逃脱沉重的惩罚。比如其下属的235联队每个中队都蒙受了100人以上的累计死亡,联队光死亡一项就在1000余人以上。再算上伤病人数,以及死在医院的大量伤病员,联队实际处于全队骨干覆没的状态。
还有第27师团,这是特地为一号作战而从关东军序列中调来的2万多人的满编甲种师团。据日军高层对师团基层部队的表扬“感状”显示,不算河南作战的损失,只从44年7月开始计算,27师团各大队在湖南会战期间的减员就突破70%!其它日文资料也证实,师团各步兵中队仅剩60人,经过大力补充新兵仍仅120人。27师团下属屯驻第3步兵联队的老兵藤原彰后来在著作中记载,联队从湘桂开战到终战,死亡高达1647人(《中国屯驻步兵第三联队日志》)。另一个联队,屯驻第1步兵联队则死亡更达2021人。这些还只是明面上的数字,至于许多因各种原因死在路上,未纳入登记的还不知多少。 而且,27师团在44年夏的湘东作战,一线战斗部队竟损失达70% 日军史料:”第二十七師団の各大隊でも…「湖南の会戦」に突入し、七月初旬以降連続した激戦で、戦死傷病兵は部隊の七割を超える決定的とも云える甚大な犠牲を強いられた…悲壮な過程の出来事だった。“ 著名学者藤原彰当时做为该师团下属中队长,也参战,也承认所部及相邻友军均伤亡惨重。自己不负伤都不好意思,因为所在大队光阵亡中队长就四个,他所指挥的中队也减员一百多人。 这还仅是步兵部队,27师团还辖有辎重、炮兵、工兵等配属部队,同步兵相比,他们虽处在二线,挥霍的性命却同样惊人。其独立山炮第二联队第一大队,在湖南被打得仅“残生”奄奄一息的80名官兵。还有些归属师团不明的,像“中部第六部队”,从其下属骑兵第2大队第3中队的爱知县士兵和田敏雄供认其战友近半数战死来看,其伤亡也不会小。
当然,也有人为日军狡辩,说什么日军减员主要是非战斗减员,比如因病而减员。其实,这在日本记载那并不成立,为什么? 因为日军病倒数量的严重程度,历来与战斗激烈程度是高度相关的!比如日军大量病死的衡阳战役,正与衡阳战斗本身极为残酷,大量日军蒙受战斗伤亡,而伤兵得不到及时救治,加上后勤补给不继,健康的士兵久战而食劣,生活环境疲惫紧张,因而大批病倒。 再说,大量日军病倒和病死,也相当程度是中国抗击措施造成----在湖南搞大规模毁路为田,使日军本就紧张的物资运输遇到极大困难,运输速度慢,遭受空袭与地面袭击的概率也就大增,损失自然大增。后勤慢、损,自然更使前线日军大批伤病不治。或轻伤轻病转重伤重病。 日方有不少中国破坏道路,导致日军交通运输受严重影响的记载: 行するほどに「ぬかるみ」状態が悪化し、車両部隊の前進は難航した。重車両が通過するには…なんとか堪えられる程度の「簡易補修」をするのだが、各分隊合同の使役兵は全身泥まみれになって、暫定施工をするにしても補修材料等が貧弱だから…工事は遅々として一向に捗らない。仮設道路なのだが…半日費やしても、目標工程に達しないのである…。本道路が完全に破壊されている場所は大きく迂回して村道等を通るのだが、其処が今迄に車両の通行が少ない所だと地表が軟弱だから、全重量十トンに近い車両が続けば忽ち車輪がめりこんでしまい…これも簡単には通れないのである。
当然,也有人指出,51万日军并不仅限于在豫湘桂的作战,它们之中有相当一部份在广东等次要战场配合作战。广东战场的战斗烈度无疑低得多,因而伤亡不会大,从表面上看,好像战争烈度确实不高。但查一查他们的损失,却也相当惊人。比如第161联队,光死就死掉729人,未遭伤亡的骨干战斗人员亦是所剩无几。这说明,没有大战,但不断的小战,累计下来日军减员规模也是吓下人的。 由于中国军队过份杀伤了日军有生力量,挫伤了整个侵华日军的士气,仅仅衡阳战役期间,日本就深感难以继续,力主打通大陆交通线的日本第11军参谋岛贯武治引咎下台。当日寇终于用尸体堆下衡阳时,如此意外的巨大兵员损失,侵华日军一时根本无力填这么大的坑,好容易补充来的新兵,也是体质极差,“多是骨瘦如柴的少年,走路摇摇晃晃”。所以,连日本主流媒体《每日新闻》报记者井益康一也黯然写道“没有比这更空洞的胜利了!”。狂热的日本陆军省全体高官,除去作战部之外,都认为再这样放血打下去已没有意义,建议放弃继续打通大陆交通线的一号作战。陆军大臣秘书官井本熊男也在战后的著作中承认:“经过衡阳攻击战后,我方对于支那军士气之旺盛有了重新的认识,并不仅是实施了攻击的11军,包括支那派遣军司令部以及大本营都改变了看法”。 后来的豫湘桂战役中的”桂“省作战,之所以日军打得顺利,纯粹是白崇禧出于军阀本性,为了保兵而不惜置乡土不顾,向侵华日军做的放水! 但即使如此,在重新用补充兵几乎换了一轮血之后,到广西作战结束时,日军兵力再一次损失到这个地步: 连日本官修战史《昭和二十年的中国派遣军》也承认 “此时第11军的战力表,它说明已不能与去年以前的师团相比。现在师团的战斗力,第一线的师团,只相当于1个联队的战斗力。与此相反,重庆军目前却正以美式装备不断地充实战斗力,在此基础上准备大的作战。对方面军来说,现在应该是可伸可缩的时刻了。不要说整个中国战局,仅就第6方面军正面而言,我战力已到最大限度,要应付预料中的激烈变化的形势是危险的。如果实施芷江作战,就必须放弃桂柳地区,而在湖南、湖北、广州固守,求得保存手下兵力“ -------要知道,日本战史有一个铁打的特点:级别越高的战史,对伤亡瞒报越严重。
综合上述对日军各部挂一漏万的伤亡考察,可见日本大本营为这场号称建军以来最大规模的远征而集结的空前力量,遭到了何等毁灭性的损耗。经此一役,日本在华的、深具经验的一线老兵基本殆尽,侵华日军的军人素质严重下降。尽管攻占了三个省约一半的领土,但与战略力量严重透支的代价相比,不过是一场得不偿失的泡沫,在战略全局上却大败亏输了。
如果将视野放大到正面战场之外,从整体上看待1944年的中日战争,则显而易见的发现,日本是无可争议的输家! 因为一号作战,日军将华北华中的一半主力南调,数百座县城处于无设防或半设防的空虚状态,使共产党领导的敌后抗日武装大显身手。 比如,在山东:日军大量兵力打豫湘桂,导致在山东主动收缩,放弃大量地盘: 对敌斗争的意见① (一九四四年三月十五日)
(一)自去冬起,华北敌即开始收缩兵力,放弃某些次要据点。据已证 实者,第三二(鲁南)、第三六(晋)、第三七(晋)师团主力各一部确已 南调,并有继续抽调说。苏中自丑月[1]下旬收缩,淮海区亦开始收缩,敌驻 华舰队转道南洋,长江仅留小汽艇百余艘。 (二)正面敌调动频繁,丑月中旬,平汉线南运敌七千余,津浦线停止 客运,大批敌军南开。另传信阳增敌七千余,飞机十三架;徐州集敌万余, 飞机四十架;鄂豫皖边敌机侦察活跃;同时积极抢修郑州黄河铁桥,新乡亦 集汽艇二百余支,传为攻郑用。 (三)伪满敌正积极构筑由山海关沿长城线之“国防”工事,华北各主 要点线亦加强防御及兵营、飞机场的建设,并征居留民[2]九万人入伍,以扩 充新师团。 (四)去年亥月[3]至今年丑月仅山东津浦路东不完全统计,日伪放弃与 我逼走据点二百六十四个、碉堡三百五十三个,现敌独立第七旅团防区正继 续收缩,青沂路、沂临路沿线据点亦撤走一部,断绝通车。 晋察冀: 据晋察冀根据地统计,1943年最后几个月里,该根据地范围内的日伪军机动兵力大大减少,光是撤碉就达到778个,撤退了将近百分之五十的据点,这就非同小可了,等于又将冀中放弃了。
太行山根据地从1943年7月到 1944年6月间,日军因收缩兵力而放弃的据点达6650个。进入到1944年上半年,晋察冀仅北岳、冀中两区,日伪撤碉就达到2000座左右。同样,据 山东根据地统计,日军从1943年12月开始收缩兵力,到1944年2月,仅津浦路以东地区就被迫放弃264处据点,353个碉堡,原有的5万多日军至少 调走了2万多人。
各个根据地附近用伪军来代守据点的情况就更多了(参见《晋察冀关于敌伪撤碉与我之发展的部署》,1944年5月12日;《晋察冀关于继续 向敌后之敌后开展工作给各分区的训令》,1944年5月23日;《山东军区关于敌人收缩兵力和我们的军事斗争方针给各军区的指示》,1944年3月15 日;《滕杨关于太行区一年来敌兵力据点缩减及我区人口扩大情况向中央军委的报告》,1944年8月6日)。
在1942年,五一大扫荡时,日军在华北有8个师团的兵力,为26,27,32,35,36,37,59,69,110师团,虽然没有什么主力部队,但这些师团中除了110师团属于丁级师团,其余部队大体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
但到了1945年初,日军在华北锐减到5个师团,47,110,114,115,118师团。其中除了47师团以外,余下的4个师团完全是丁级师团,是日军中战斗力最差最差的部队了,丁级师团。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仅44年一年,我党领导下的不断壮大的敌后武装就前后收复国土约二十万平方公里,完全抵消了日军在正面战场攻占的地域面积。一号作战结束后,残存在正面战场的日军又不得不将所剩的有限兵力进一步分散在漫长的交通线上,陷入更深的战略被动。
由于大量日军精英力量在一号作战中被国民党消耗,留在华北的日军处境孤危,面对八路的凌厉攻势几无还手之力。日本学者纐缬厚在《何谓中日战争?》一书中作了生动还原:“熊泽京次郎在《天皇的军队》(现代评论社1974年版)中,曾记述了派往中国山东莱芜县旧寒镇第59师团(通称‘衣’师团)第45大队第1中队的铃木丑之助伍长的证言,讲述的是1944(昭和19年)月12月,距日本战败前8个月前的事情:‘进入秋季后到年末这段短暂的时间内,周边的莱芜、鲁西镇、吐系口镇、范家镇等警备队接连被中国军队击败,这个旧寒镇的分屯队并不安全。距离皇军据点约300米的对面是中国驻军,近在咫尺。挎着步枪的中国士兵,简直就像是守卫这边安全的警备兵,从昼间开始一直在那儿走来走去。。。。。若是想从中国阵营朝这边攻击的话,大概10分钟我们可全部被歼灭,只是对方不会随意发起攻击罢了’。”(第128--129页)。而研究者纐缬厚在查阅大量资料后更断言“像这样的证言至今留存下来很多”。 曾嚣张不可一世的日军何曾落到如此境地?然而,到45年,华北日军进一步沦于全面被动挨打的境地。仍是这个59师团,到45年更被八路军一轮高过一轮的猛攻打得“前线的分遣队全灭”,“治安次第恶化”,下属旅团甚至被围,旅团长吉川资被杀,“部队作全灭觉悟”,幸好邻近部队救援放逃过一劫。正面战场的日军则更为不妙。因超负荷透支力量,元气大伤,当年就受挫于豫西,并在随后的1945年连续打输了湘西、滇缅两场会战,又在投降前于广西惨遭国军反攻的追杀,有的日军部队,像独立第520步兵大队,原编1000多人,加上历次又补充519人,经过反攻,到投降时只剩300余人。 而一号作战之前,国军主力就已多部署在滇缅,发动打通国际交通线的战略攻势,一路艰难推进,节节胜利,解放土地十多万平方公里,于次年完全打通了滇缅线。国军牺牲共计3.1万人(远征军与驻印军总和)。而歼灭日军更多,即使据一惯倾向于贬低国民党作用的解放军战史学者徐焰的考证,扣除美英战果,死于同中国交战的滇缅日军达4万余人。日寇在缅甸战场最精锐的第18、56师团遭到建制性歼灭,第2、49、53师团也被我军重创。随着滇缅线的开通,中国与盟国联为一体,援助源源而入,国军从44年年底开始陆续装备美械,硬件水平的提升,使中日军事力量的对比将发生关键转折,即使没有美国扔原子弹和苏联出兵远东,硬件改善的中国也将夺回大陆战场主动权,战略反攻的胜利已是迟早。只是这一显著反转到来之前,日本就急急投降了。 从以上三个方面综合比对,豫湘桂战役,国民政府是输家,但就整个中国来看却是赢家。虽然国府打得不好看,但毕竟只是皮毛之伤,损害最大的是三省精华区迅速沦陷与导致的难民潮的人道主义灾难,给国民党政府在国际上的形像造成了负面形像。而日军孤注一掷,虽取得表面胜利,但输掉战略大局,有生力量的毁灭性损失使之进一步跨向末日 |